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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BORN/里藍]拼圖

  好痛。

        只要稍微動到頭,腦袋就似乎在裡頭打滾一般。
        病房內一個人也沒有,他只好再次躺下,雖然有很多問題想問想叫人,但至少是不會讓頭移動的好方法。

  看來是醫院吧。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棕髮的男人表情落寞地走進來,看到自己和他對看的那一瞬間大叫。
  
  「快去叫醫生!」

  

  被診斷出除了有輕微腦震盪及暫時性失憶外已沒有什麼大礙,可以辦理出院後,醫生建議其他人可以慢慢告訴他他的過去,以及帶他去看看他曾去過的地方。
  
  那男人身後跟著一群人,而那些人的敘述,最一開始的時間點是二十年前,殺手、彭哥列、日本、並盛……這些詞彙不斷重複在他們口中。
        有點嫌煩,但似乎有個很想聽的名詞遲遲沒有出現,到底是什麼自己也不知道,只好耐心期待它會從下一個人口中冒出。
  奇怪的是,聽了將近三小時的生平,卻完全沒有讓自己滿意的結果,他有點無奈。

        也許那天就會想起來吧。他這麼想。
  
  出院後,他便跟著到他們所說的彭哥列家族,原來當時第一眼見到的男人是彭哥列的第十代首領,男人非常溫柔,卻很有首領的霸氣,男人告訴自己:病人先等康復再說,要自己先去熟悉原來再熟悉不過的環境,並不給自己任何事務。
  於是在大家異常忙碌時,自己卻閒得發慌。
  他只好在彭哥列大宅內四處閒逛,像醫生所說,每走幾步,腦中的記憶似乎就又恢復一些,於是他很有信心地繼續向前。每一條長廊、每一個門的背後似乎都有些印象。
        
        離康復不遠了吧。
  
        正當他這麼想的時候,他下意識地停在一扇門前。
  很難理解自己為何會有這種行為,這扇門他完全想不起來任何相關,不知道有沒有人,也不知道該不該打開,在好奇心的慫恿下,他轉開門把。
  很明顯這間房的主人已經有段時間沒有回來,原因是房內所有的擺設都有薄薄的一層灰塵,卻看得出來原來的主人其實相當整潔,因為房間內的任何物品都是整齊的不像話。
        四處看看後,他對這房間一點印象也沒有,卻相當喜歡,喜歡到想放棄自己的房間然後搬來這間房,但這樣就太任性了,畢竟這房間還是有主人的吧,於是,他依依不捨地走出房門,帶上門。
  
        那天他告訴首領有關於那房間的事,男人有些驚訝卻沒有任何責怪的意思,接著很快地用別的話題帶過。
        而接下來的幾天,他依然是在彭哥列閒逛,但有如著魔一般,每天總會到那房間看看,甚至整理,他希望那房間的主人回來會開心點。

  只是他真的很搞不懂自己的行為。

  而第一天開始整理的時候,意外地發現兩個玻璃罐,一個裝滿五彩繽紛的糖果,一個則裝著好幾張紙條以及糖果紙。這個房間的主人還真奇怪。他這麼想。
  
  又過了一段時間,他總算想起了他的過去,想起了在並盛那段時光;想起了他在彭哥列的生活。
        於是他過著他認知中的正常生活,繼續為彭哥列效命。
  
  但是,他總覺得他的生命缺了一塊。
  
  他總覺得大家都刻意在他面前避免掉什麼、刻意隱瞞他什麼,但他不想去問,他知道那是被他所遺忘的,要靠自己想起來。
  但是無論他怎麼做都無法得到他滿意的結果,怎麼追也追不到那他所遺忘的事物,他以為他能從夢裡找到答案,事實上,他從回來的那天起就沒睡好過,只要一睡著就會在夢中只要依稀看見一個男人的背影,還來不及看清楚,自己就會瞬間醒來。
        而明明是單人床他卻覺得會有第二個人會出現,棉被蓋得再厚似乎也不暖和。
  
  沒有改善過,但他不以為意,因為無法改善。
  
  接下來一整年他接下許多任務,不給自己有閒適的時間,因為他總為他想不起的事心煩,於是他決定用別的事情蓋過,不讓自己去想,看看自己會不會慢慢忘記。
  但似乎事情沒有他想像中那麼容易,就連在任務完成後的那一瞬間他都會想到這件他想不起的事,他只好告訴自己,想到就想到,不用那麼在意。
  
  
  就這樣一個人過了一年。

  
  剛結束一件任務的他因為回彭哥列的路線較近的關係,走進一條從未走過的小路,慢慢地,這條小路竟然在他腦中浮現,於是他依循著,走到了出院後從沒去過的噴水池前。
  在視線被噴水池佔據的瞬間似乎被什麼東西貫穿似的痛逼使他跪倒在地,停在池前的那群白鴿因突然的動作而整群飛起。
  幾秒鐘內他的眼前閃過了好多畫面,一堆他根本不想看的畫面。
  明明閉上眼了卻依然看得見,他努力不讓自己去看但畫面卻揮之不去,等到完全的平息後,他赫然發現自己又到了那個主人一年沒回來的房間。
        到底是怎麼回事也想不起,就連那些不想看的畫面也想不起。
  
        自己又是為什麼總能在這個房間獲得安全感呢。他想不透。
  嘆了口氣,還是趕快離開吧。

  
  「你……很喜歡這裡嗎?」在自己出院後就從不停止關心的首領聲音在自己出房門的時候出現在旁邊,似乎是跟著自己過來並在外面等的。
  「嗯,不知道為什麼。」很誠實地回答。
  
  「……我必須要讓你想起被你遺忘的,那是你的義務。」
  

  在說完這句話後,首領拖著他走到了氣氛異常凝重的地方。
        他認得,是彭哥列家族的墳墓。有些墓碑上已看不清姓名,有些甚至破碎不完整。
        最後,他們停在一個看起來挺新的墳墓前。
  
  而墓碑上面刻的字讓他再次不爭氣地無法站穩。
  
  明明是三百六十五天沒接觸到的名字卻依然那麼鮮明地在腦中浮現,缺陷的那塊生命隨著他大口吸著空氣,一口一口地填滿。
  
  

  男人的身體在他面前被彈殼射穿,卻依然露出自信的微笑,鮮紅色的液體從彈孔噴出,在黑色西裝上滲開。

  當時,為了自己而把生命給敵方的那個男人。
  那個自己一生中最愛的男人。
  

  
  他看清了那看不清的背影,了解了總跟他擠單人床的是誰,知道了棉被又是為什麼會不夠暖和。
  他想起他們的相處模式總是一個欺負人一個被欺負,他想起他對他和他對他所說的每一字每一句,他想起他們所一起看見的每一個畫面。


  「刻意遺忘是不行的,」首領跟著滑下眼淚。
  「他曾經存在,不是嗎?」
  
  
  他終於了解自己為什麼想不起那段平白消失的記憶,這種足以殺死人的悲傷他不想面對,於是他逃避現實逃避了一整年,一切的一切全都是自己的問題。
  
  對不起,我依然那麼任性。
  
  他感覺有人抱住自己。

  「答應我,要連他的生命一起好好活下去。」
  
  
  答應我,要連我的生命一起好好活下去。
  
  
  



  我答應你。












好久以前寫的,
帶著莫名奇妙的心情放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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